进入我的世界

今天离老先生去世已有一月，总想写点东西缅怀一下，但是思路始终混乱，无法起笔。上月30号晚，我正在网上游荡，接到师弟pibby的电话告诉我老先生没了，当时我们在电话里面沉默了许久，无言以对。随后几日，便是同门师兄弟从天南海北的地方回到北京，参加老先生的追悼会。在跟老先生最后道别的时候，灵堂里面放着李叔同的送别，我走过他的身边，眼眶控制不住的湿湿的。走出灵堂，看见boss眼睛红红的，没什么可安慰他的，只能跟他说保重身体。

 

老先生一直以来都是大家的精神领袖，都以是他的学生为荣。本来大家都打算在今年他90大寿之际好好庆祝一番，如今只能发文悼念了。boss说打算明年在化工学报上出一集纪念专刊，我想这是对作为科学家和教育家的老先生最好的纪念。作为老先生的学生，我是最后一个做塔设备的，这也是他倾注了大半生心血的课题。最近有两个好消息跟这个课题有关，一个是我们的塔设备终于工业化了，另一个就是我基本把一个多年没有解决的问题解决并投稿了。老先生在离开大家之前都已经知道了这些进展，我想这也算人生圆满了。

 

最后看见老先生是去年的时候，教师节和国庆节两次到他家看望他。其实我毕业后一直不怎么跟老先生联系，总是觉得科研上没什么突破，羞于见他。直到去年，我把20年以来的数据汇总分析之后，终于发现了一个问题的解决方法，这也是我们一直以来想要弄明白的问题。我觉得心里有底儿了，便去跟他汇报了一下。老先生的反响很强烈，此后半月之内反复跟我通过email交流，检查我的计算数据，提出不同的数据处理方法。以他将近90岁的高龄，还在计算机前阅读我的报告和数据，当时我是颇受鼓舞的。

 

老先生年龄虽大，却对信息时代的生活很感兴趣。他家的电脑总是很时髦的样子，机箱越来越小直到变成苹果的一体机，多少年前就在家抱着笔记本无线上网，在数码相机还很少见的时候他就拿着一个经常拍照，自制电子贺年卡发给亲朋学生等等。记得当年上网出国还需要代理服务器的时候，我还跟老先生讨论在哪个网站找代理服务器ip比较好。当时他告诉我西安交大有个叫老顽童的网站代理服务器ip很多的时候，看着他鹤发童颜的模样真是个老玩童了。

 

老先生平时基本都是自己住，家里很冷清的样子，所以每次去看望他，他都很健谈，如果打算提前走还觉得有点对不住他。有一次本打算说完事情就走，一看他没有让我走的意思，便又坐下继续跟他说了起来，听一些年代久远的八卦：）从他家离开的时候，老先生通常都会送到门口，一直微笑的看着我们电梯门关上才回屋，多少年来一直如此，每当这个时候心里都会有些感动。

 

我所认识的老先生是非常低调的人，虽然他在学界的地位可以用泰斗来形容，但是他却一直保持着低调严谨的态度。记得去年给boss改材料，我把基本原理改成了基本科学原理。boss马上把科学两字划掉，说老先生肯定不会同意我的说法。的确，以他严谨的态度，很少把科学两字挂在嘴上。有一年boss评奖材料上本来写着师从老先生的字样，也被他划掉以示严谨。在我博士毕业写论文的时候，其实老先生只看了我论文的两章，剩下都是boss来把关。但是就这两章中还有一章被老先生给毙了，理由是数据要在内行专家面前也要无懈可击，就这样在眼看就要交论文的时候，我又把几年前的数据拿出来重新整理书写，直到他觉得可以了为止。那年毕业本来找老先生签了一封推荐信，内容是我找同学copy来的，我也没有细看其中的华丽字眼。没想到老先生转天打电话来说我推荐信里面把自己夸的跟朵花似的不合适，他要亲自给我写推荐信。这就是严谨的老先生，在跟随他做科研的这些年里，我真正学到了严谨的尺度要控制在哪里。

 

老先生在我的印象里总是那年参加国际会议时，西装革履、侃侃而谈、风度颇佳的帅老头儿，发一张当年在家他拍的照片与大家共同缅怀。

 

最近没敢买什么书，主要原因是案头堆的书太多，以致于新买的书又压在旧书上面，总之就是都没怎么看：（

 

科研方面，其实一直都对流体力学里面有关自由表面的算法很感兴趣，前些日子一个师弟给了一本格子波尔兹曼算法的书，另一个师弟在博士论文里面把level set算法做了重要的改进。不过要想读懂以上任何一个算法，都要先去看点张量数学的基础知识，//sigh。。。 数学对我来说真是一道无解的方程式啊。

 

艺术评论方面，丹纳的《艺术哲学》早已买了些时日，可能是节译本的缘故，一直提不起兴趣阅读。不过这是当年傅雷著作中经常提到的书目，还是找空看了吧。还有一本《艺术有什么用》，竟然翻都没有翻过。想想当初就是硬着头皮把《裸体艺术》看完了，才对首都博物馆的希腊艺术雕塑展有了一点粗浅的认识。说明这些艺术评论的书还是有点用的，我们这些有知识没文化的人要多多丰富自己的头脑。

 

历史方面，最近突然对罗马帝国非常感兴趣，手头有一本《拜占庭学研究》和一本《罗马帝国傻瓜书》。两本书都读了一部分，没有看完。连同之前的《罗马史》和《拜占庭帝国简史》，如果四本书在看完之后，应该会对罗马帝国有一个初步的整体印象了。此外还有一本《中世纪之秋》，据说也是学术名著，原来已经看了几本关于中世纪的书，这停滞的千年到底黑暗还是不黑暗，各人有各人的道理。

 

王安石一直都是我感兴趣的人，梁启超的《王安石传》还是看了那么一点。无他，但文言文难读耳。

 

日本研究的书还有《政谈》、《日本人论》、《叶隐闻书》三本。最近一直看欧洲历史，疏于看日本研究的书了，连日剧和日本动画片都不怎么看了，有时候还是要找点bt的日本思维来刺激一下麻木的大脑。买了一本简井康隆的小说《穿越时空的少女》，说来这是这几年来买的第一本小说。先前已经看过了根据这部小说改编的电影版动画片，可能是电影版在印象里面先入为主了，读小说总是走神，想想电影里面的情节。

 

说起还要买什么书的话，首选要买吉本的全套《罗马帝国衰亡史》，竟然一套书有一尺多厚。在万圣看见几本关于中世纪骑士制度的研究书籍和一些阿拉伯史，觉得可以适当把知识面扩展到这些地方。一直想找一本关于日本神道的书，商务声称要出津田左右吉的《日本神道》，但是到了现在也没有看见出版，只能继续擦亮双眼等待了。最近一直在看的动画片只有安达充的《cross game》，还是热血的少年棒球联赛，还是清涩温情的学生时代恋情，还是直球才是强者竞争的王道，还是那只说猫不是猫说狗不是狗的宠物。这部片子和安达充原来太多的作品重合了，但是还是无可救药的喜欢看。由此不由得想去再买一套他的原版漫画，《touch》或者《H2》或者《美雪美雪》等等。一本漫画就是30多块，踌躇存钱中。

 

michael jackson离开地球已经10多天了，我想还是相信那天鸡蛋说的话——michael jackson是个外星人，来地球只是想开始一段新生活，现在他决定离开了。

 

我所知道的michael jackson早期是jackson 5演唱团里最受瞩目的童星主唱，在70年代末单飞，发行了专辑off the wall。80年代初，超级专辑thriller发行，在grammy奖评选上一手遮天，随后专辑bad依然成功。90年代初，专辑dangerous在万众期待中发行，单曲black or white的mv制作华丽影响深远，在billborad上蝉联7周冠军。90年代中期发行了精选加新曲的专辑history。之后，我便不怎么听michael jackson的音乐了。

 

说来我也算是听michael jackson的歌长大的人，小学的时候就知道当时米国当红的歌星就是二麦——madonna和michael jackson，报纸上还讲这两人的年收入都上亿美元。不过那时听michael jackson完全是赶时髦，其实一点都听不出来好听。记得有个同学有一盘翻录的michael jackson的磁带，我好说歹说才肯借我听一中午，说是后面还有好多人等着借去听或者翻录。80年代末的孩子们真是悲哀啊，想听点流行音乐，都是千辛万苦的找砸口磁带和翻录，或者就跟我一样从广播里面辛苦的录歌。中午时分，我兴冲冲的捧着磁带回家马上开始听，当时的失望之情我至今仍然清楚地记得。录音机里面传出来一个女里女气的尖锐的声音，一点都不好听。这难道就是michael jackson？耐性子继续听了一会儿终于受不了关了录音机。我与michael jackson的声音和音乐就这样在失望中邂逅了第一次。

 

上了高中之后，逐渐开始接受欧美的流行音乐，但是仍然不能接受michael jackson的中性嗓音。其实现在说起来他的音乐风格可以用性感来形容，当时却是觉得浑身不自在。此时有个同学买了一堆世界巨星合集的磁带，其中有一盘就是michael jackson的精选集。我和此君关系甚好，每个周末无聊的时候都去他家听歌、聊天、看书。他听歌还是很前卫的，很多东西我都是从他那儿听来的。于是慢慢停了一段时间，终于可以接受michael jackson了。

 

真正喜欢上michael jackson的音乐还是要依赖音乐广播。彼时天津文艺台有一个节目叫环球音乐公告牌，在当年资讯贫乏的时候，尚能及时地传播一些欧美流行音乐的资料和作品。而michael jackson被誉为流行音乐之王——king of pop，自然是电台重点推介的人物。原来知道michael jackson的名气都是虚无的，只是知道他名气很大挣钱很多，但是从广播里面我才知道他的几张超级专辑在米国权威的billboard排行榜上的彪炳战绩。专辑thriller蝉联专辑排行榜冠军37周之久，销量更是超过一亿张，他当时还是top10金曲的总数最多的歌手等等。而我第一次觉得michael jackson的音乐非常好听也是在那时，从广播里面听到了他和著名吉他手von halen合作的冠军单曲beat it。大概是那时我非常喜欢重金属硬摇滚的缘故吧，beat it的硬摇滚风格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也就是差不多同时音乐mv大行其道，其实这也应该归功于michael jackson。是他不惜巨资拍摄很若干制作精美、场面宏大、情节完整、创意十足的mv作品，才让流行音乐借助电视这一传播媒体风行世界，而此前只能依靠单一的广播渠道传播。记得看过几盘录像带，其中一盘是说齐秦cosplay michael jackson演出服装的，从发型、墨镜、制服、皮靴等等不一而足。还有一盘是专门介绍michael jackson的演唱会盛况外加一部Smooth Criminal的mv。录像里面的歌迷沾满了体育场，痛哭流涕，不时有女孩晕厥被警察从人群中拖出来，越过人群的头顶被送走。既然接受了michael jackson的音乐，也就开始购买他的专辑，适逢专辑dangerous发行，赶紧买了一盘盗版的磁带来听。当年想要买正版的磁带是难之又难的，纵然在音像店花了正版的价格也可能买来的是盗版。记得dangerous的封面是带着华丽头盔的michael jackson只露出他的一双眼睛。现在看这张封面，觉得他很孤独，尽管外表富丽堂皇，但是没有了脸上的表情，我们很难通过他的眼神去了解其精神世界。

 

上大学之后，又听了michael jackson的专辑histroy。有人说这张专辑的名字起得很有意思，既表达了michael jackson对自己音乐历程的回顾，又可以把history拆开作his story，也就是michael jackson更真实的自己。从这张专辑之后，我基本不怎么系统的听他的音乐，可能是受众细胞饱和或者已经习惯了他的风格，或者是他的音乐已经不能让我感动。而此后的michael jackson表现得离音乐家越来越远，他的消息都是和娈童、整容、破产、再婚等事情有关，我对这些事情都漠然，再也不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但是当michael jackson离开的那天，知道了这个消息，心里还是有些异样。晚上回家把印象里喜欢的一些michael jackson的作品找出来反复听了很久。在i'll be there中的童稚声音，Don't Stop 'Til You Get Enough中的清纯气息，beat it中的硬摇精神，the girl is mine中的争风吃醋，I Just Can't Stop Loving You中的柔情百转，heal the world中的悲悯胸怀。在我的脑海里，他的形象总是压低帽檐的礼帽、右额前一缕弯弯的卷发、太空步的步伐、短到脚踝的筒裤、白袜子、黑皮鞋。

 

王者已逝，长歌挂怀

时时聆听，浑然犹生

6月30日夜，有晴空凉风，循成府路骑行至清华，辄易路返回。

 

路旁树木成荫，入目灯影婆娑。

近处偶有车辆行过，远方多是酒肆红火。

有清风拂面，无浊汗敷体。

蝉噤声，人微语。

身动其间，心静若寂。

 

至院中，驻足仰望星空，北斗参北极，牛郎语织女。天色佳甚，心绪妙矣。

变形金刚II在这个夏日的热浪中华丽上映，大家的观影热情空前高涨，周五的网上从7点到11点，美嘉的售票大厅里面一直都是人头攒动。我们看的那场由于票基本卖完了，只能买到第三排的座位。看完电影那个之后就是两个字的感觉——晕死。距离屏幕太近，机器人变形的镜头太过华丽太过迅速，不能不让人晕。

 

本集变形金刚里面最大的反派是堕落金刚，威震天也是他的小弟。堕落金刚本是机器人领袖之一，后来由于背叛了道德信条而堕落成为反派。堕落金刚出场的目的就是启动藏于地球金字塔之内的能源装置毁灭太阳提取能量，而他出场的充分条件是擎天柱必须死，因为后者是能击败他的唯一超级领袖。因此围绕着擎天柱的死，本集剧情展开。人类主角sam想要过普通人的生活拒绝继续与汽车人合作——霸天虎复活威震天——擎天柱为了保护sam被威震天杀死——sam觉醒意识到自己脑子保存的信息可以是的擎天柱复活——sam寻找让擎天柱复活所需的钥匙——汽车人与人类结盟与霸天虎作战以阻止堕落金刚启动能源装置——擎天柱复活与天火合体，击杀堕落金刚，威震天逃走。

 

影片保有了一贯的华丽机器人变形镜头和宏大的作战场面，看了两集还是觉得擎天柱的变形最为华丽，遗憾的是我买的擎天柱玩具变形似乎没有炫到电影的程度。而影片中的另外两个看点是女机器人的出现和合体金刚大力神的出现。女汽车人阿尔茜在tv版里面被设定为擎天柱的女朋友，但是在电影版里面这个关系消失了，而且据说由于导演不喜欢这个角色，决定让她阵亡。果然在最后两派大战的时候，阿尔茜中弹倒地。与女汽车人出场时间有限相比，女霸天虎却在影片的前半部出尽了风头。时而是风华万种的美女，时而是凶悍异常的机器人，她的所有举动都是为了得到sam脑子里面保存的关于启动能量装置的钥匙的信息。大力神的变形也是很炫的，若干部工程车辆合体成一个巨大的机器狗造型，不过这与tv版里面的大力神形象相去甚远。既然本集有了第一个合体金刚，我们可以期待在以后的续集中会有更多合体金刚的出现。

 

擎天柱虽然在本集中出场时间不多，但是本集的战斗力大大提升。在擎天柱出场的时间里，基本都是把霸天虎打的满地找牙，威震天的小脸蛋也被擎天柱破了相了。此外给他配音的演员的声音很有磁性，适合讲解历史、阐述哲理。擎天柱的本性就是热爱生命、尊重生命，用如此磁性的声音无疑最能体现出他的特质。记得第一集结尾的时候，他仰望太空深情地呼唤所有在宇宙中流浪的汽车人说的We are here We are waiting，的确让人动容。

 

影片里面还有一个很残酷的镜头就是威震天复活的那幕。霸天虎医生复活威震天缺少零件，便说牺牲那个最小的霸天虎。于是那个倒霉鬼的同伴一拥而上瞬间就了结了他的生命，这一幕体现的霸天虎冷酷的本性真是异常的让人悚然。在第一集中，有一句话是 no sacrifice no vitory。这话不论对于汽车人还是霸天虎，看来都有特殊的意义。

 

根据本人观看变形金刚以往的各种tv动画和movie动画的经验，觉得变形金刚的续集一定会继续下去。因为还有太多的情节和角色没有登场，而触发情节的道具比如all spark和matrix出现了，还有vector仍在隐藏。本集距离上一集有2年的时间，我想下一集的公映是值得期待的。

最近几个月突然觉得工作陷入了停滞，本来在各个战线上都进展顺利的事情，在这段时间全部没有了进展。

 

首先是投出的稿件，杂志的网站显示审稿意见正在评估，可以已经2个多月了没有消息，有点未卜的感觉。本来对自己这次稿子的内容很有信心，如今却让杂志社弄得没有什么心情发表了囧rz。本打算在这篇稿子之后，继续扔几篇的，如今看来还是等等再说。

 

其次是发现上半年几个课题基本没有什么进展，主要是因为年初被通知可能年中要出国开工几个月，随后出国的事情取消，而课题的事情反倒被耽误了。如今6月都要过去了，荷花都开了，偶的课题还沉在水下不知何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本来打算的很好，给自己找两个方向进行研究，可以相互照应。如此已经进行了几年的研究倒也相安无事，两个课题都很顺利。谁知道一个月之前，单位突然同时加大了对两个课题的重视程度，于是偶便被轮流抓去参加各种讨论会，一周里面居然只有一天在办公室呆着，其他时间都在开会。更加郁闷的是开了那么多会，竟然没有什么结果，谁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目前，一个课题完全处于瘫痪状态，另一个课题需要翻看十多箱的资料可是由于各种琐事一点都没看。

 

第三就是跟研究生较劲。话说该生其实已经很长进了，实验数据还是不错的，可是偏偏数据处理速度慢的不能让偶忍受。偶眼巴巴地等着他的数据能不能提供更多的有用信息，以便下一步计划前进的方向。可是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有任何鼓舞人心的结果出现。有时候恨不得亲自上去把他的数据都搞定，可是转念一想就是这个时候培养他的能力，如果我代劳了岂不是事与愿违了。如今我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督促之，辅导之，等待之。

 

但愿停滞有如苦竹，转瞬便到天明。

前两天吃饭的时候，服务员上了一道菜，我随口问了一句：“这是牛肉吗？”服务员马上纠正道：“是牛腩。”

 

想起去年冬天的时候下馆子，问服务员饺子有什么馅的。服务员说：“有素的、肉的还有五仁的。”当时在座的人都惊了，马上问她：“你确定是五仁馅的饺子还是五仁馅的汤圆？”

 

再想起多年前，在一个馆子问服务员：“请问有螃蟹吗？”服务员说：“对不起，我们这里只有肉蟹和膏蟹，没有螃蟹。”

三联出了一套邓广铭的宋史人物书系，包括4个传和2个年谱，分别记录了王安石、岳飞、韩世忠、辛弃疾和陈龙川的生平。作者被称为20世纪宋史第一人，足见其对于宋史研究的功力。这套书我并没有买全，只买了关于王安石、岳飞和陈龙川的传。赵宋一直是我很感兴趣的朝代，原因大概是从小就是听《杨家将》和《岳飞传》长大的，所以每每为这些评书里面人物的不幸遭遇而愤愤不平，以致于到了如今的岁数仍然喜欢寻究他们的人生轨迹。这可能就是体内酷爱八卦特性的另类表现吧：）

 

其实赵宋这一代，武将是极不受待见的。盖因赵匡胤看惯了五代十国中军阀割据，皇位经常被武将篡夺，而他自己也是以禁军大将的身份欺负后周孤儿寡母篡来的皇位，所以自从他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之后就时刻提防着武将是否要篡夺他的江山。此后武将自然不受重用，而文臣治国的地位越来越高，后来又搞了一套复杂的军事体系让武将和军队完全脱节，将不识兵而兵不识将，赵宋的武力积弱自然就越来越明显了。更倒霉的是，托了后晋石敬瑭的福，北方燕云十六州的险要领土给了北方的契丹，此后中原王朝面对北方游牧民族的入侵基本就是敞开了大门无险可守，于是赵宋不得不以弱势的武力面对北方凶悍的邻居，先是辽后是金最后是蒙古其间还有西夏，抵抗了几百年最后灭亡了。基本上赵宋打输了要赔钱装孙子，打赢了还是赔钱装孙子，饶是当时经济发达产生了资本主义萌芽而国势太也熊了一点。

 

王安石便是在北宋站出来变法图强，以期积累国势摆脱对辽的臣服态势。提到王安石便让我想起关于他的一句话——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每每看着这句话就有种热血的激荡，这是何等的气概和胸襟才能说出这等的豪气。在他看来自然灾害不值得畏惧，自然要通过开发来提供给人类更多的财富。祖宗留下的国法随着时间的演变已经越来越不适合于当代的情况，因而必须变法图强。而在他变法的过程中，他人的流言蜚语根本就不在他的考虑之内，其中也包括司马光对他的抨击。黄仁宇说王安石在他的时代就想以金融管制的方法来管理国家，而这种类似近代的变法思想在他的时代是既缺乏必要的技术支持，又与保守派利益相抵触，因而无法见容的。据说王安石对衣食的要求非常低，通常一件衣服穿了很久也不更换，而吃饭从来不知道其中的味道。有人说他欺名盗世，有人说他名士风范，不过他却是一直在沉思，构思着他宏伟的变法蓝图。他的变法涉及到了社会的方方面面，其中很多法令都是他担任地方官的时候实施而且效果很好的，但是猛药终究是猛药，大宋服下之后，并不是沉疴得愈而是周体不适。首先保守派一直在阻挠变法的实施，其次变法派的官员除了王安石本人后来都被写入了正史的佞臣传，所以经可能是好经，但是被歪和尚念歪了，这些变法就越来越走样，造成了国富而民穷，变法失败王安石在各方面的阻力之下不得不引退郁郁而终。王安石在政治上对立的是司马光，得罪了他当然没有好果子吃，后世宋代的史书基本都对王安石持抹黑否定的态度，认为他的变法祸国殃民。而王安石与司马光的对峙，也导致了北宋朝廷里面两派大臣的相互攻讦迫害，致使官员道德沦丧，国家的管理越发没有了章法，变法的初衷早已灰飞烟灭。

 

北宋灭亡之后，南宋在江南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面对强大的金朝，只能靠一干武将来维持局面，岳飞便是这些武将里面最引人注目的一个。岳飞在南宋初期四个大将中是最年轻而战功最显赫的，曾经收复了大片国土，但由于皇帝和朝廷的不支持而多年心血毁于一旦。后来高宗皇帝急着要和金朝议和，不惜接受很多屈辱的要求，据说金朝给他的指示之一就是先杀了岳飞再议和。如此不管是赵构还是秦桧是杀害岳飞的主谋，反正主和派是要用岳飞的命来换取屈辱的和平了。其实起初岳飞并不是要被收拾的主角，但是他太够义气，在别人准备收拾韩世忠的时候他站出来说了公道话而保全了韩世忠，这下他便暴露在所有图谋他性命的人的面前。随后漏洞百出的诬告开始了，岳飞就在莫须有的罪名下被勒死。岳飞的死，原因很复杂。可能最重要的还是赵宋朝廷对武将的不信任，生怕他们实力强大了威胁皇帝的地位。其二可能是他太不把自己当作外人看，不会韬光养晦，掺和了皇帝家的私事，干预皇帝人选的确立。他这边还觉得自己是忠心耿耿的为皇帝着想，殊不知人家的私事与你何干，何况还是皇位的问题，这不是让多心的赵构觉得他手握重兵分外的不安分，想在其中图谋不轨。第三他天天叫嚣着直捣黄龙迎取被金朝俘虏的两位北宋皇帝归来，这就又犯了皇位的大忌。如果真的把另外两个皇帝弄回来，那手头的高宗皇帝要放在哪儿呢。所以他的种种做法都让高宗对他越来越不放心和猜忌，既然挡箭牌韩世忠不能收拾了，那么他被收拾就是显而易见的了。毫无例外的，岳飞死后宋代的史书也照例对其进行了抹黑，或者略去了他许多事迹。而当他平反之后，他的后代又替他虚构了不少功绩，真是矫枉过正了。

 

岳飞平反的孝宗年间，浙江有个叫陈亮的人，号龙川。据说他的祖父做梦梦见了状元，便认定必然是自己的孙子以后能得状元。陈亮便是这家的孙子，自幼天资聪颖，而负有惊人的学问和政治抱负。但是偏偏他的科举成绩和他爷爷的梦完全相反，总是不能中得进士谋取一官半职，以实现他的抱负。40多岁了还作为考生参加考试，被后辈充当的考官暗算落榜。其间还被诬告了两次，下了大狱。既然科举不中，他便跑到首都给皇帝进献自己的文章，以图打动圣心得以重用，而当时这种举动无异于哗众取宠居心叵测。但是皇帝还是觉得他可用，便让他去参加面试，结果他心高气傲不屑于无能的考官为伍，如此官职也就没有指望了。陈亮家境不好，又总是考不取功名，便开始教学生涯，不想家境倒也好转了起来，但是也因此遭人嫉妒诬陷。在他身陷囹圄的时候，朋友虽多却愿意帮他没有几个，一次就依赖小舅子的奔走呼号，另一次是考辛弃疾的援手。想来他的朋友虽广，但是真正爱惜他的却屈指可数。早年有一个贴心的朋友却早早亡故，后来遇到朱熹引为至交，而终于因为政治和学术观点不同而生了罅隙。就在他50来岁的时候又一次参加科举，而皇帝也换成了孝宗的儿子光宗。这次科举陈亮终于杀入了殿试，而后又福至心灵般的拍了皇帝一记响亮的马屁得以高中状元，实现了祖父的梦想。但是此时的他已经风烛残年，世人的诋毁和生活的艰辛已经耗尽了他的生命，还没有来得及做官便死了。于是他到底有没有经国治世才干便成了一个谜。

 

宋人三传在我读来，发现还是离不开那些八卦，所能记下的便只有这些了。

弹指系列基本让我崩溃了，打开space发现上一篇竟然是在一年以前写的。想来我对母校的感情真是深厚啊，对在校的经历写了n年也方才写了一半多一点。每每都是写完一篇之后便麻木不仁，直到转年校庆或者毕业生离校之际才有有所感怀，继续写上一篇。今年也不例外，校庆的时候看见有人回忆在校往事，最近又逢几个师弟师妹答辩，我的心思又被触动了。

 

博士二年级基本就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年在学业上是文献检索工作。由于起初我并没有在801做本科毕设，所以到了二年级仍然没有确定跟哪个老师做课题。后来boss带着我和另一个师弟去找大boss确定课题。由于我比较懒而师弟比较勤快，他选了另外一个老师的题目，而我跟着boss开始着手做老先生研究了50年的课题，而我的实验装置就是全教研组的镇宅之宝——那座法国进口二十年有余基本哪儿都漏的中试大塔。不过彼时我还未上手做实验，只是漫无边际的在sci上搜索文献。boss当时跟我说最好这样这样或者那样那样，总之要确定一个塔的设计原则。而我的大脑却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查了100多篇文献之后，我便开始阅读师兄的博士论文，还是一头雾水，只是朦胧中有一个念头，便兴冲冲的去找boss说。boss只是嘿嘿一笑说：“你可以试试。”当时我真是大失所望，以为能从boss那里得到什么指导。现在想起来的确觉得当年幼稚，boss再英明也不会具体的指导一个小概念的实施，而研究生的工作就在于有了想法就去做。

 

显然那时根本不具备任何科研素养的我，去实施一些所谓的想法很难。文献就没有看通，概念全然混乱，实验没有启动，每天只是用matlab编个小程序企图恢复师兄的算法。眼看着身边的同门都开始发表论文了，我还一副门外汉的模样在实验室里面茫然逡巡。801有个习惯，每周都要举行学术活动，有每个学生轮流汇报工作进展。我的课题和谁的都不沾边儿，基本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而轮到我第一次讲的时候没有什么数据，我居然给大家讲的是拆塔的心得。我在台上洋洋洒洒的讲着软连接可以防止管线震动啥啥的时候，估计boss已经在台下ft的不行了。当然了第二次我再讲，就开始玩玄的了，给大家讲了一个蒙特卡罗方法计算圆周率的算法，hoho。

 

就在这一年，我得到了一个助教的岗位，每月的工资加倍，于是开始有闲钱挥霍。当时五道口一带有一条街都在卖光盘，而且主要卖的是日本动画片的光盘，这于我无疑是一大福音。当时校内网络上的日本动漫资源还很缺乏，看动画片基本都靠买。记得最早的时候我、鸡蛋和老宝要跑到东直门内去买，一张vcd要8块钱。我们一人买了一套《橙路》，100多块钱就没了，也顾不上心疼，抱回宿舍猛看了很久。五道口的光盘后来因为卖的多了，慢慢便宜了，不过也要4块一张。我当年逛五道口光盘街就如同今日逛商场一般熟稔。其实那些店里的盘基本都差不多，每家都有一本目录，里面有动画片的名录和长度，有的还把封皮放在里面供大家选择。我便不厌其烦的一家店一家店的看目录，搜索我想要的片子。有时候一次钱带的不够还要跑回宿舍再取钱，我还不会骑车，都是靠走的从清华深处走到五道口。如此极端情况下，我一个下午去了三趟五道口。终于在买了好几百张vcd之后，我罢手了。开始买盘的时候我还看，后来完全是惯性的买连看都不看了。每日登录bbs看见某些人求一些片子或者某些ftp上的片子还没有我的全，心里便极大的暗爽。那时心理真是阴暗啊，每个人都有一段阴暗的过去，hoho。日本动画片里面都有这么一段内容来阐述人性：）

 

这一年我算是正式加入了801这个大家庭，第一次去boss家吃饭，看见酒桌上大家轮流敬酒吓得要死。我是不善饮，还酒精过敏的，那时也不懂得通过敬酒来理顺跟老师和同学的关系。就是端了一杯茶敬了boss，其他师兄都被我54了。直到后来的后来，我已经习惯并开始享受801这种新人进实验室一定要进献投名状——轮流向所有老师和高年级学生敬酒通关——的风气，看着那些孩子羞涩甚至有些抵触的表情，便想起了自己当年不谙世事的青涩。

 

hawk、pibby、zhjh、ll、singal等人都是我在这年结识的实验室同门。大家一直都很融洽的相处着，在学校附近的所有饭馆腐败着，饭桌就是一个滋生交情的好地方啊。hawk实在是801历史上一个划时代的人物，逢人便是那句——你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爱因斯坦和boss我最崇拜的第三个人——雷倒了无数人。每逢春天，hawk便端坐在自行车上洋洋得意的说——春天了，不觉春心大动啊。果然某日便被春心大动的hawk拉到王府井大街上看美女。现在想起来这真是彻头彻尾的一次失败的土鳖计划，满王府井大街上都是外地老头老太旅行团，能有几个美女，连近在眼前的东方新天地都不知道。

 

也是在这一年，开始上网聊天，认识了minami、小慢和前女友。

 

2000年9月到2001年7月，我在清华弹指间度过的第七年里，我的求学轨迹彻底发生了转变。从一个原来只会上课不缺勤的学生，变成了一个总是不能让boss带进门的研究生。以往非常平淡的读书发呆的生活，由于突然间闯入了那么多人，变得鲜活而生动。

近日最纠结的事情就是安排研究生做的实验总是不理想。原本没有想到实验现象会这么复杂，单看文献都一维方程就可以解决的很好，偏偏我们的实验需要二维方程，还牵扯到一个不太明白的宏不稳定性上。于是这两个月一直都在不断的讨论，计算，实验，竟然没有一套像样的数据。虽然每一次的改进，都让我觉得离成功更近了一步，却在实验结束之后发现成功还在远处。其实每一次的改进，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妥协，既然最理想的方案不能实现，那就谋其次，如不成功就谋再次，又次，次第下去，然后找一个合理的理由说明虽然是次的但是也能解释问题。

 

最后我建议一个实验做5遍，找出其中的普遍规律再说。于是实验轰轰烈烈的展开了，但是结果还是杂乱无章的样子。

 

我正在郁闷实验该如何进行，突然研究生跑来向我汇报了喜讯，说终于重复出规律来了，然后真的就给我看了好多张理想的图。我马上问他又改进了实验的哪些环节，他说：“我每个条件重复了10遍。”

 

原来出路就在这里，5遍不行那就来10遍。当下我问他下一步打算怎么办，他说想处理一下数据。我马上急了，严肃地告诉他：“趁着你现在人品好，赶紧把剩下的实验都做了，万一运气过去了，再想出数据可就难了。”